送完孩子上学,去吃小锅米线。店里阿婆和另一个阿婆在聊着天。我坐在老位置,低头吃着熟悉的味道,阿婆路过,一抬头,眼神扫过我,愣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哎呀,原来是你啊!”她转身掀开后厨的布帘,摸索了一阵,手心攥着一颗温热的煮鸡蛋走出来,塞到我手里:“来,送你的。” 鸡蛋壳还带着水汽,微微发烫,我捏着鸡蛋,指尖的暖意顺着血管往心里钻,那一刻,窗外的晨光正好斜照在桌角的辣椒罐上,红得透亮。阿婆又回去忙活了,背影在蒸汽里晃着。 门外是行色匆匆的早高峰,屋内只有汤锅的轻沸和碗勺的细响。而在掌心里,这颗鸡蛋的余温像刚捞出锅的太阳,无声地烘烤着这一方天地。